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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川,一代文豪张恨水的梦里江南
来源:黎川县纪委监察局       时间:2014-05-08

选自张伍、张明明《黎川,父亲的梦里江南》,有删节(原文约1.1万余字),为衔接,文句稍有改动

 

   2011年农历 4月24,在父亲116岁诞辰的那一天,我们兄妹相约在安庆聚首,张伍从北京出发,明明则远渡重洋,从美国维尔吉尼亚洲前来。在张恨水研究院谢家顺教授和热心的年轻朋友小金陪同下,开始把梦境中的帷幕,一层层拉开,走进父亲一个世纪前的生活过往。

从安徽安庆,经江西南昌,到新淦三湖镇,一路行来,我们得到地方上许多朋友的帮助,但是,我们的所见所闻,只是些父亲历经过的断壁残垣的痕迹及支离破碎的记忆,无从拼凑起一段完整的故事,让我们徒增遗憾。

最后一站呢,黎川,父亲魂牵梦绕的梦里江南,让我俩充满期待……

黎川在三湖镇的西南方向,与福建省接壤。192933父亲在《上海画报》发表了《旧岁怀旧》一文,其中谈到新城县(即现在之黎川县):

予前岁为天津某报,作一万里山水雾烟记,中有杉关一节,今日言及旧事,犹如忆也。其文曰:芥子园书谱第四卷,所绘山楼水阁,巨桥水磨,于瓯闽间随处可得之。长桥大抵跨河而通山,桥正中建屋,敞轩而观四面。桥下临闸,以围大数丈之木轮,置闸口中。水自上流头来,激轮辗转如飞,浪花作旋风舞,至为可观。

儿时,随先严客新城县。县为闽赣交界处,距杉关约六十里。是处万山丛杂,林齐深密,驿路一线,曲折于山水间。将及关,两峰夹峡下通马道,仅可并骑,出关俯瞰,势如建瓴。古人南征,以此为天险,信矣。

二十年来,百事都如一梦,唯山色泉声,偶然闭目,犹在几榻间。瓯闽春早,尔时灯节方届,隔河古道,柳条已作盈盈之态。乡人沿山道为圃,满种荞麦油菜,柳下淡黄微紫,可指而辨之也。涉笔至此,有“莫向春风唱鹧鸪”之感矣。

从文中可知,黎川县是壮美、秀丽兼而有之。

从三湖到黎川,车行需四小时,谢教授也没有来过,他抱了很大的希望,不断地说:“黎川是重头戏!”有了三湖的经验,我和明明未免意兴阑珊,这里似乎不会有什么断壁残垣留下来吧,是否也会和三湖镇一样让人有梦醒后的惆怅。谁知车子一下高速公路,眼前别有洞天。黎川在花木齐整的绿化环护中,宽大整洁的马路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。十字路口边,竖立着超大的塑像群,黎川的入口彰显著它的经济蕴藏能力,让人一下子消除了长途旅行的疲劳,也让人有了期盼。我们期待着能够寻访到父亲留下的足迹,也期待着亲眼目睹父亲描绘的廊桥壮观!

我们的车子拐进一个路口,已有人在路边等待我们,正是县里派来的人。他们的车子在前边引路,我们到了一栋崭新的大楼前停下,玻璃墙面呈弧形,很自信的面对着大片砖石铺就的广场,很有现代感,这是黎川县委和政府的办公大楼。

进了大楼,坐电梯上楼,在楼道里行走,这是个船形的楼,中间有枣核形的天井,两头尖,中间宽,花正开,绿树已成荫。我们被引进会议室,迎面墙上挂着的是鲜红显眼的横幅:“张恨水少年足迹寻访座谈会”。房间整洁、明亮,中间是一组会议桌排成拉长了的口字型,桌上早已摆好水果盘、茶水。出席座谈会的是黎川宣传部有关领导、文联主席、作协会员等文史专家。宣传部部长陈克胜(绿杨注:现为县委常委、副县长)第一个发言。陈部长的名字很像一个英武的男子,实际上却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士,年纪约在40岁左右,鹅蛋型的脸,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,剪水重瞳,秋波荡漾,在坚毅自信的目光中,不时闪烁出黠慧的亮点,颀长的身材,行动谈吐落落大方,在恬静之中,又透露出精明干练的强势,处处都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。

陈部长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,她介绍了黎川的概况 :黎川是个山城,是从江西进入福建的主要通道。共有25万人口,县城只有7万人。由于开发商的投资,黎川修建了五星级的酒店,高级住宅区,新的街道、广场、公园,市民可以在这里惬意的休养生息。近年来黎川涌现了不少文学创作者,他们以张恨水先生在这里度过了少年时光感到自豪。

张恨水的研究者黄健平先生,着重介绍了对父亲生活旧迹的考证研究情况,以及黎川文化对张恨水文学创作的影响。他说,上个世纪初,黎川经济繁荣,文化鼎盛,读书之风盛行。恨水先生在黎川私塾学堂,接受了中国古典文学的启蒙教育,可以说,黎川是恨水先生的文学创作圣地,是黎川的人文山水蕴育了恨水先生,赋予了先生的才华与灵气。由此可以看出,黎川的人文山水与张恨水的文学创作,有着深厚的历史渊源。黄先生还对父亲在中国文学史上的历史地位,作了客观和中肯的评价。

大家讲过话之后,黎川作协官炳炎先生送给我们《千年沧桑话黎川》、《黎川老街》的书。于是“老街”和“故居”就成为我们急于要揭晓的“谜”,我们是在寻找梦的影子,明天,穿过世纪的风雨烟尘,我们是否能够走进父亲的梦里江南?

我们入住在县城豪华的五星级酒店“国安假日酒店”,热情的黎川父老在酒店门楣上拉起了“热烈欢迎文学大师张恨水亲友重访黎川故里”的横标。酒店的外表就气派不凡,停车场足够停下百辆汽车,再过去有一片广场坐落着数根盘龙巨柱,围着两个巨大的雕像,没有走近去看,好像是中国远古时代的人,伏羲氏和女娲(绿杨注:实为炎黄二帝)?这两位中国古圣面对的酒店却是欧式建筑,屋顶上有欧式人物塑像,大门的遮雨廊下是四对盘龙的柱子,天花板上也挂着大吊灯,大门嵌在玻璃墙上,白色的石框,描金装饰,这中、欧并用的装饰风格和酒店里面装饰风格统一。据说是福建地产商投资,所以处处都带着闽派的南国色彩。大厅内的巨型柱子上,下部是龙头的图案,柱身有着龙鳞的白色刻花描金的装饰,白墙上的描金花纹、盘旋而上的楼梯,配着卷草点金铁花扶手,这些是欧式的,还有欧式的红绒沙发椅、包铜角的大办公桌,也是欧式的,主墙面上白底金龙的巨大壁饰又非常有中国味,一切金色和白色倒映在锃亮的嵌花的大理石上,叫人眼花缭乱。虽然一切都是那么金碧辉煌,但总感觉少点什么,后来我们终于明白,缺少的是书卷气的雅致和洒脱的随意。

卧房里是更豪华的装饰,大号浴缸、大理石的地面和台面、大大的镜子、玻璃隔墙,把水晶灯多次反射,使浴室明亮耀眼。大号双人床,床头是雕花木刻框,嵌绒料蒙面,墙的上方挂了冠型装饰,下面垂帷帐,墙壁、窗帘、桌椅无不显示着这酒店的富丽,就连茶几上的茶具不是描金就是涂银。拉开厚厚的窗帘,再拉开一层薄纱窗帘,放眼望去,远处是丘壑,淡黛数抹,近处花木扶疏,中间是湖水一弯,微波荡漾,小亭、月影、星影也随之起伏,一圈圈的越荡越远,我们不觉看得出神。正是:吹皱一池春水,干卿底事?

第二天一早,明明拉开窗帘,向外看去,小湖外的数道丘陵,水气迷蒙,树丛间夹着民舍,远远的听见鸡鸣犬吠,好一幅氤氲中的田园美景,不由得心神恬适,取出画册记录下来。

在酒店楼下用过早餐后,陈克胜部长和武一平先生等,及对老街颇有研究的文史人员,带我们兄妹去访故居,逛老街。车子不过走了几分钟,就到了县城老区的精华景点。我们一行,下车走进村民菜地,穿过豆架瓜藤,在靠近河边的土埂上站定。我们看见这里是三条河呈丫字型交融,一左一右,一大一小的两个廊桥成直角阵式分据两条河上。我们惊呆了!简直太美了,美得令人疑是仙境,人间怎么有如此鬼斧神工的建筑,这样一座长约百米美轮美奂的长桥,像一道从天而降的七色彩虹,横跨在清澈见底的滩河上,我们这才真正懂得了父亲形容的“长桥大抵跨河而通山,桥正中建屋,敞轩而观四面。桥下临闸,以围大数丈之木轮,置闸口中。水自上流头来,激轮辗转如飞,浪花作旋风舞,至为可观”的赞美!

陪同我们的武先生指着右手边说:眼前的这条河是社苹河,河上是三孔石拱桥,上建有砖石结构的亭形长廊,名为“横港桥”。社苹河桥下过,与黎滩河汇合,一起从新丰桥下不缓不急的流走。这一带地势平缓,河水温顺,人们沿河建屋,构成黎川最大的人口聚居地。古时叫黎滩镇,现在名曰日峰镇。

虽说江南许久无雨,可是这里依然是河水汨汨,只见村妇村姑,把裤管高高卷起,赤着双足或站在水中,或蹲在短石头堤上,洗衣洗菜,好一帧久违了的“江南水景图”!我们完全被美妙的胜景吸引了,就在此时,武先生用手指了河对岸一栋木板楼说:“那就是张先生百年前住过的地方!”我们望着对岸的老屋,两层楼,下面是石砖,上面是木板。木板已经分不清是褐色还是黑色,这就是百年风雨冲刷过后,依然屹立的沧桑之色!武先生继续说:“那窗是先生书房的窗,在书房里可以看见黎滩河,还有河边曾有的两个水车。”

我和明明都深深地吸着气,又长长的吐了出来。霎那间,心里涌出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百味杂陈的感触,在这种心绪翻腾之中,也有一种“众里寻他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”的侥幸!我们久久的盯着这百年老屋,眼前展现出了的似乎是云烟缥缈的海市蜃楼,不禁问自己是梦境?是现实?是真?是幻?

旧时,这里是通往福建省建宁、泰宁等地的咽喉之地。福建来的船只,满载着布匹、海货、食盐和内陆运来的丝绸、茶叶、木材,在桥下穿梭来往,桥上赶集卖菜的人流,整日里车水马龙,川流不息,繁忙热闹,生气蒸腾。两桥相交处,曾是一个生动的城镇贸易集散地。

   我们缓步走上横港桥,一面听着专家们讲着历史故事。横港桥始建于南宋度宗咸淳年,导福山水合于黎滩河,与新丰桥相望,后多次重修,现在的是清光绪庚寅年重建的。有文记载:“廊桥下三个桥孔,洞洞相连,满月的夜晚,洞洞衔月,众月争辉,十分奇异。”我们听着陪同的老黎川的介绍,伫足凝望横港桥,仿佛时光倒流,隐约之中,似乎看到了朗朗月夜,河上泛舟,看那桥,像一朵莲花横卧河上,远处传来玉人吹箫。“横港观月”,是黎川一景。

   看着社苹河从横港桥下流过,到这儿,与黎滩河汇合,成为更宽阔的河水,黎滩河上的新丰廊桥与社苹河上的横港桥几乎成了90度角,县里人称这两座桥相处的位置犹如“双龙饮川”。新丰桥长90余米,宽4.3米,南通篁竹街,北接南津街,这两端都有商铺、酒楼茶肆、南北杂货,桥上有遮蔽风雨的古长廊,中间是交通要道,桥也设有石椅长凳,行人在这里歇脚,也有许多农民放了挑子,卖点农副产品。张伍向老乡买了一顶斗笠,竹子编的,用竹叶填充在夹层中间,刚编织好的,还带着竹叶的清香,他顺手扣在明明头上,兄妹相对大笑,很是开心。

人走在古廊桥上,如在画中游,既可欣赏桥外河光山色,也可饱览桥上长廊的字画。桥廊上有24对柱子,柱子上的横梁,都置有字画,有山水也有人物仕女,还有花卉鸟虫,都出自本地艺术家书法家之手,武先生也画了多幅。新丰桥始建于明朝弘治中叶(1496年前后),历经五百多年,多次水灾火患,兵燹战乱,也多次修缮、重建,最后一次的火灾是1984年。现在的长廊是1986年重建,改用水泥桥面,钢筋混泥土的柱子,瓷实雄厚的桥墩仍是五百年前的原物。

当我们走到桥中间,陪同我们的武先生说,这里原是一个神龛,也有一副对子:远近青山无墨色,潺湲流水有诗声。

据记载,这座桥走过许多的圣贤名士,北宋时期的著名思想家李觏(1009-1059)的少年时代,就在这里潜心苦读,后来创办了旴江书院,他的治国思想,成为王安石变革的理论基础。范仲淹推荐他做了国子监直讲,至今在黎川篁竹畅园赤溪,还有李觏读书的“风月亭”;南宋著名理学家朱熹,为了避难,率领弟子来到新城,开辟“武彝堂”,授课讲学;明代邓元锡,在黎川长大,成为一代名儒,是江右四大君子之一;徐霞客曾在这里考察,他的游记使福山、会仙峰等黎川名胜,扬名四海。

当年,童年父亲,曾在这桥上,伴着朝阳,披着晚霞,或走或跑,或徘徊或吟诵,不知留下了多少足迹,就像那桥下无穷尽的浪纹,留给我们无限的遐想,让我们去寻味和探索。

我们走下古廊桥,左转进入一条巷子,走几十米,一个丁字路口,迎面一栋二层高的小楼,典型的江南建筑。门口有居民悠闲的或坐或站,话着家常。武先生说:“这就是张先生故居了。”

父亲的故居,保护的相当完整,我们看到的小门脸,渲染过岁月图案的白墙,毫不掩饰它的年龄,已经150岁了!它坐落于黎川老街的张王殿码头,新丰桥下,新丰桥巷8号。当地史料专家黄健平先生撰文:“黎川老街因河而建,码头众多,船运繁忙,而南津码头作为江西于福建两省交通的枢纽,货物集散之地,当时的官府衙门便在南津码头的浪口设置厘金卡(也称厘金局),征收木材、盐税。张恨水的父亲身为盐官(实为税官,伍注),一家便居住在码头的公署之内。”据我们所知,这座小楼,现在仍是县房管局的产业。

我们迈进小门,借着天井撒下的光线,慢慢辨识这屋里的布局和家具。这里住了几户人家,进门处左手边建了墙,围了一间厨房,是为一家,靠后一点也还有一个灶,可能是另一家,也有煤气灶,矮木桌子,小竹椅子、筐罗、木架,散落在屋子里各个角落。居民在这里做饭,成年累月的烟熏火燎,这一屋里的木板就都成黑糊糊的,呈现出岁月沧桑涂抹的痕迹。右手边,靠墙修筑的有一个木板楼梯,人走在楼梯上,脚下木板颤颤悠悠,还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,拐两个直角弯,就到了二楼。这是南方常见的吊楼形式,二楼在靠河的这面有两间耳房,中间一条窄通道,直通到露台,通道左右各开一个门,可进入耳房。一间锁了门,一间门是虚掩的。门上有红纸,大大的金色“福”字倒贴着,这红和金在暗红发黑的木板墙上,分外刺眼,与这环境氛围,太不协调。我们走进这间开了门的耳房去看看,站在房中间环顾四周:房间里很简单的用物,藤箱子木板箱摆在木架子上,靠着墙。隔板上糊了白纸,房梁上挂着大大小小的篮子,房间虽已是一百多年的老屋,但天花板、房梁、板墙,都还完整,并没有腐朽,依然坚实。退出这房间,从昏黑的通道走出,左转就到了吊楼阳台上。阳台不过3尺宽,倚着比腰略高的木栏杆,向外看去,眼前豁然开朗,好一派美丽清纯的江南水乡景色!

这百年前的生活,父亲在他的《写作生涯回忆》里,有详尽的描写:
    十一岁(伍注实际岁数是十岁),我和父亲到江西新城县去(现在的黎川县),家里请了一位同乡端木先生,教我和我的弟弟,还有一位同乡子弟。正式开讲,我就了解所谓虚字眼了。但这并不是先生教的,还是由《四书白话解》那里看来的。这个时候,我自己有两个新发展:其一,是在由南昌到新城的木船上,发现了一本《残唐演义》,我四叔正读着,把我吸引住了,我接过来看下去。我就开始读小说了。上学以后,我父亲桌上,有部洋装《红楼梦》,印得很美,我看过两页,不怎样注意。而端木先生却是个《三国》迷,他书桌上常摆一本《三国演义》。先生不来,我就偷着看,看得非常的有味。这书,帮助我长了不少的文学知识。其二,我莫名其妙地爱上了《千家诗》,要求先生教给我读诗。先生当然答应。但先生自己并不会做诗,除了教给我“山外青山楼外楼”就是“山外青山楼外楼”而外,并无一个字的讲解。但奇怪,我竟念得很有味,莫名其妙的有味。

    从文中可知黎川对他的巨大影响,也就是在这里奠定了他的文学事业,是在黎川,他喜欢上了小说,也是在黎川,他喜欢上了诗歌,而且是一种不解之缘的喜欢!十岁的父亲和比他小四岁的二弟啸空先生,感情甚笃,小兄弟俩坐在书桌前,背诵端木先生留的作业,如先生不在,父亲也会给他二弟讲述《三国演义》中的故事,说到高兴处,他们会抬头看着窗外,窗下的黎滩河,水面开阔,繁忙的船只穿梭的来来往往,左手是新丰古廊桥,对面是横港桥,两桥之间是两座大水车,轰轰作响,不时有水鸟掠水而过。堤岸上绿树成荫,树后菜花黄灿灿一片,连着远山,衔着蓝天,天上飘着白云,山腰间,白纱般的山岗雾气,如罗带围绕,更增添了一种缥缈迷蒙的魅力。

我们在木楼上站立很久,舍不得这眼前的景色,更不愿离开这父亲儿时居住过的地方,这个美妙的故事才把片断找到,还没来得及连接,就又要分散了。父亲一生足迹所到,大江南北,乡村城镇,都有许多故事可让我们觅,但故居多不存在,能在江西黎川实实在在踏上他住过的吊楼,甚是难得。

从故居出来,便步入到黎川老街,这是一条保留得非常完美的明清街道。它朴素的建筑外形,比起嶶州屯溪老街,更有一种真实感,没有刻意雕琢的人工痕迹,骑楼下面的长长街道,很方便游人在江南雨水频繁的季节,随意行走,街道两旁,店铺鳞次栉比,都是明清建筑,难得的是,它不是仿造,不是“假古董”,而是“货真价实”的原物,并且还夹杂着许多古老的民居,就更加弥足珍贵了。据当地有关人士告诉我们,原来这里是鹅卵石铺就的地面,因为当地居民感到行车不便,才改为沥青路面,是美中不足之处。

    探寻父亲的皖赣足迹之旅,使我们感悟到正是这两处灵山秀土,文化民风,才养育成了“张恨水”!父亲自称是“半个江西老表”,因为他生于斯,长于斯,直到十七岁,才离开江西。我们知道江西人是崇尚儒家哲理和隐逸精神的,恰恰这两种学说,融入到父亲的血液骨髓里,形成了他独特的性格魅力和文学特色。

有了以上的感悟和认知,我们对黎川有了更多的亲切感和眷念。从老街出来已近中午,县委副书记顾波先生以主人的身份,热情的招待了我们一行。主人特意选了带有本地的特色菜肴。有一种云豆,很大粒,做的又甜又酸,好吃。有麻辣红烧小河鱼味道很特别。有一道菜是豆腐做的,主人自豪的说,黎川豆腐好!黎川豆腐细腻白嫩,滑溜香甜,我想,少年时的父亲,肯定喜欢可口美味的黎川菜肴吧!

饭后,我们辞别主人,依依不舍上路,离开了父亲魂牵梦绕的儿乡,完成了先父未尝的夙愿!别了,黎川,父亲的梦里江南!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0一二年三月二十六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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